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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2月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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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祸事临头。这被休的一方,是个普通人倒也罢了,别人不过一笑置之,或骂两句,不几天就风头渐熄,不再被人记起。可是,对方是皇子,是王爷,是天潢贵胄。这打的,是皇帝的脸啊。

他几乎在第一时间,便令人备轿,去皇宫找恭帝请罪去了。

司城丰元得到这消息之时,却是大笑三声,畅快极了,马上吩咐:“派人找到燕王妃,暗中保护,不要让司城玄曦的人找到她。若是司城玄曦的人找到,宁可把人杀了,也不要让他们带走。”

之后,他在大厅里急速踱步,边走边笑,真好,他原本怕蓝宵露和他作对,坏他好事,现在,既然她都休了司城玄曦了,那自然不会再去助司城玄曦。他早看出蓝宵露和司城玄的关系别扭,早就知道蓝宵露必然不能隐忍他妻妾成群,现在果然。

太子之后,他齐王是顺位第一人,又有谁能和他争?即使想争,司城玄曦这个被女人这样羞辱的京城笑柄,也没有资格,三皇弟病弱,随时会一口气上不来见阎王,四皇弟已经死了。六皇弟今年才十五岁,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嫔,自然不能和他争。

小鹭啊小鹭,我就猜到,你适应不了这个时代,如果你是男的,享受三妻四妾,你不会有心理负担,可是,你是女子,在二十一世纪,你有的,在这里,你没有。

尊严,地位,平等,都没有。

现在,你终于抗争了,抗争吧,越激烈越好,我等着看五皇弟灰头土脸,等着看你们反目成仇,等着看燕王府成为满京城的笑话。他日我登上至高之位时,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后悔。

第二天早朝,气氛怪异。

司城玄曦只是个闲散王爷,本来不用天天早朝,但是,昨夜恭帝派了太监来通传,今日早朝,他务必要到。

一路,燕王轿子行经处,人们纷纷让路,却并不走远,只在远远的地方观望着,小声地议论着。同样上朝的官员们自然不会这么做,但仍是让开之后,用眼神目送,眼神之中,同样透着或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色,也有同情的目光,不过,司城玄曦把这些统统甩在身后,仍是一张冷脸,谁也不理。

很多人把这理解为恼羞成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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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城玄曦的确是有些恼火的,昨天,他已经派人去收这些休书了,收不到的不算,光收到的,就整整三千一百多份。字体一样,大小一样,这得写多少时辰啊。

他记得,亥时三刻到清月院,强要她好几次,他至少是在卯时初刻睡去。卯时三刻她找到荆无言,那么,这些休书,应该是从荆无言处离开之后再写的。那么短的时间,就能写出几千份来?她是怎么做到的?不用想,他也知道,光这休书上的内容,就足够他抬不起头来。可是,相较于他成为京城的笑话,他担心的反倒是,那个死女人,她到底去了哪里?

昨天一整天,他的人,幻影门的人,全没蓝宵露的消息。

旧宅没有,桃花阁没有,桃花阁的后院没有,天香楼也没有,令他有力无处使的是,这些地方,蓝宵露还都去过。蓝宵露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
早朝,恭帝先问国事,等国事问完之后,便把目光投到司城玄曦脸上,缓声道:“燕王,昨日蓝丞相进宫向朕请罪,说养女无方,殃及燕王,请求燕王赐一纸休书,将女儿带回蓝府,你怎么看?”

司城玄曦看着龙椅上的恭帝,跪下道:“父皇,蓝氏宵露,是玄曦正妃,玄曦并无休妻打算!”

恭帝不动声色,道:“听闻京城里又有一些新鲜事发生,竟闹出女子休夫之事,各位臣工,此事想必你们也知情?”

司城玄曦道:“父皇,儿臣治家不严,闹了笑话,这休夫之事,不过笑谈,父皇不必理会。”

恭帝略略皱眉:“玄曦,既是休书,岂是笑谈?既有休书,岂能不理会?何况,当事双方,一为朕之重臣之女,一为朕的儿子,若听而不理,闻而不管,满朝文武怎么看?满城百姓又怎么看?”

蓝成宣哪里还站得住,战战兢兢地跪下来:“老臣惶恐,臣教女无方,此女胆大妄为,胡言乱语,有损燕王之名,臣愿领回家中,令其深闺女思过,请燕王另择良配,也请皇上治老臣教女无方之罪!”

恭帝点点头:“蓝丞相果然深明大义!”

司城玄曦直直跪着,声音平淡无波,道:“父皇,俗话说,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。蓝氏宵露既然已经嫁与玄曦为妻,她的所有过错,便与蓝丞相无关了。蓝丞相不必自责,玄曦也没有另择良配的打算。父皇,此事请交由儿臣处理!”

恭帝不悦道:“一个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,诋毁皇子,大胆休夫,闹得满城风雨,这岂是你能当家事处理的?”

齐王在一边缓声道:“父皇,五皇弟遭遇此事,也非他所愿,事由燕王妃而起,五皇弟念及夫妻恩情,宅心仁厚。不过,既然燕王妃已经休夫,自然回复蓝氏之女身份,还是由蓝丞相领回为好!”

太子斥道:“胡说,只有男子休妻,何来女子休夫?滑天下之大稽,这等胡言乱语,岂能作数?”

恭帝表情淡淡:“太子有何见解?”

太子道:“五皇弟已经说了,蓝氏之女既已嫁人,便与娘家无干。这样无法无天的女子,却是不能轻饶,不然,天下女子人人效仿,岂不成为天大的笑话?”他因为即将迎娶蓝家嫡女为太子妃,首先就把蓝成宣摘了出去。

恭帝看司城丰元欲言又止,淡淡道:“有话就说,吞吞吐吐的做什么?”

司城丰元道:“是,父皇!儿臣认为,五皇弟这个王妃,是不能再要了。毕竟,这休书之事,满城皆知,实在胆大妄为之极。不过,毕竟她是蓝丞相之女,不看僧面看佛面,五皇弟可出具一份休书,从此与此女再无瓜葛!”

这话一出,不少大臣都表示这是比较折衷的办法,既体现了皇家仁厚,宽容大度,又没有削了蓝丞相颜面,这样的女子,自然应该休了的。

司城玄曦面色黑沉,跪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
那些大臣的小声议论不断往耳中灌着,却都是支持燕王出具休书,从此与蓝家之女再无瓜葛的提议。恭帝也不发表意见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,不动声色。

朝堂之中,一时似乎热闹之极,但那些大臣毕竟只是小声议论,朝堂之上也并不显乱。

就在这一片嗡嗡声中,突然响起一声轻咳,那声咳嗽似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有气无力,又带着一种似乎将咳得心脏般的窒息感觉。

在这声咳嗽里,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,人人都把目光投到站在前面臣工中,身体羸弱,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赵王司城玄瑞身上。

今天是开年的第一次早朝,所以,赵王也来了。

恭帝见他掩唇轻喘,摇摇欲倒,温声道:“玄瑞,你身子不好,不必参与这些俗务,国事已经议完,你回去休息吧!”

司城玄瑞行了一礼,轻声道:“父皇,儿臣不碍事。刚才众位臣工议论着燕王妃之事,儿皇想说两句。”

“哦,你说!”恭帝看向他的目光甚是温和。

司城玄瑞道:“太子和齐王说得对,这样无法无天的女子,不可轻饶!”
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司城玄瑞,连司城玄曦也是一怔,三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?难不成这休夫之事一出,三哥怕他颜面上过不去,要替他出口气来?可是这件事另有内情,叶公公知道,三哥又知不知道?

还是三哥已经知道,却为了他的颜面,存心想要委屈蓝宵露了?

司城玄瑞看也没有看司城玄曦一眼,继续道:“不过,父皇,儿臣的想法,和两位哥哥的想法不一样。”他看一眼太子,又看了一眼齐王,道:“蓝氏把休书散了满城,其意就是想和五皇弟断绝关系。若五皇弟出具休书,虽然事情性质有所不同,但蓝氏的目的同样达到了。这于她,岂是不可轻饶?分明是如她之意呀!所以,五皇弟不可出具休书。反倒应将此女圈禁在燕王府中,不予如愿。当然,若五皇弟想另择良配,就另当别论。”

众人一想可不是,燕王妃休夫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与燕王断绝关系,那燕王出具休书,也同样是和她断绝关系,性质不一样,却殊途同归,岂能如她之意?

司城玄瑞道:“这件事虽然影响不好,惊世骇俗,但说到底仍是燕王府家事,父皇日理万机,不必以此为念,可责令燕王限期消除影响,解决此事,相信五皇弟能够处理妥当。民间有句话说得虽然糙,却也挺有道理:不哑不聋,难做家翁。父皇乃是家翁,儿子儿媳胡闹,您就一笑置之吧!”